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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第三十章 “疼嗎,給你咬回來?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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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第三十章 “疼嗎,給你咬回來?”……

晚上的酒會, 是在安市的一棟私人別墅,來的都是業界的頂級圈層,新中式的裝修風格、簡約大氣的空間留白, 無一不顯示其奢華的內涵。

傅嘉樹跟人寒暄應酬,葉蓁在旁溫和淺笑著,眼神快速瞥了一圈廳內, 今日的目標藏家姚琛思, 正靠坐在客廳東側沙發跟人閑談。

他寒暄招呼完,攬著葉蓁的肩走過去,“姚叔。”

姚老見到是他, 臉上笑意真切了些,他與傅爸是舊相識, 一直把傅嘉樹當作子侄看待。

傅嘉樹拉著葉蓁坐在對面沙發, 鄭重介紹,“這是我妻子, 葉蓁,桃夭畫廊的主理人。”

姚老也聽說了傅嘉樹結婚的事,眼神滑過葉蓁的臉時微頓, 這雙清透瑩亮的杏眸似乎在哪兒見過。

“姚先生。”葉蓁禮貌問候, 她自知人微言輕, 合作還言之過早, 今日借用傅嘉樹的人脈資源結識, 已算是達到目的了。

姚老頷首點頭,溫和開口, “你跟嘉樹一樣喊我姚叔就行。”

他人很隨和,看起來並沒有八卦中孤僻怪異,寒暄完, 問起兩人婚事什麽時候辦。

傅嘉樹握著葉蓁的手心摩挲:“我們不準備辦婚禮。”

姚老倒沒多少意外,只點點頭,“年輕人心思想法跟我們那時候不同了。”

沒聊幾句,傅嘉樹手機響起,他垂眸掃了眼,微皺起眉,跟葉蓁解釋要出去接個電話。

葉蓁微笑著表示理解,人已經引薦到位,他還在不在場,已經不重要了。

傅嘉樹微挑起眉,嘴角微抿,眸底卻泛出幾分柔潤的光。

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個剛利用完人、就過河拆橋的渣女,臉上雖然還掛著笑,卻透著幾分虛情的疏冷感。

狡猾的狐貍!

葉蓁見他一直盯著自己,瞳仁黑亮,透出那麽點叫她琢磨不透的意味,“不接電話了?”

“接。”他低低的笑了一聲,跟一旁的姚老招呼一句,慢步走出廳外接起電話。

姚老端著酒杯緩緩的品著,當沒看見小夫妻的眉眼官司。

傅嘉樹掛了電話再回來時,廳裏的葉蓁已經與人聊開,那雙杏眸盈亮閃動、眉梢微揚,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。

他沒急著過去,信手取了杯香檳,跟身側的友人閑聊著,只是眼神時不時往那邊瞥去。

友人看出他的心不在焉,調侃一句,“不然你還是過去吧!”

傅嘉樹但笑不語,握著酒杯輕抿了一口。

這邊葉蓁與姚老聊起廳裏裝飾的藝術品,她曾對姚琛思做過簡單調查,清楚他的藝術偏好,話裏不動聲色的往這方面靠攏,聊天的氛圍、分寸感都把握的很好。

姚老活過了大半輩子,怎麽會看不出一個小姑娘玲瓏心思。

本來是一場人情世故的酒會,他是打算著略坐會兒就走,不曾想傅嘉樹這個小媳婦倒是很有趣,眼裏帶著明晃晃的目的,偏話裏滴水不漏,談起藝術來言之有物、心思不凡。

尤其是神態,像極了他記憶裏的某個人。

他心裏隱隱有個猜測,“你姓葉,是……”

安市姓葉的沒幾家,他正好認識其中一個。

“葉南天是我爸。”葉蓁臉上依舊掛著笑意,語氣略平淡了些。

“哦,那舒安雯?”姚老接著問起。

“您認識我母親?”葉蓁眸底閃過一絲漣漪,眼睫微閃,舒安雯在安市藝術界也算有些名氣,姚老這樣的收藏家認識也合乎情理。

姚老臉上緩緩笑開,看向葉蓁的眼神帶著幾分溫和,“我與你母親是朋友。”

原來是故人之子,怪不得有故人之姿!

姚老接著說,“我那裏還收藏了幾幅你母親的畫作。”

葉蓁有些訝然,他這種級別的收藏家,也會收藏小畫家作品?

正待細問時,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握著酒杯轉了過來,嘴裏喊著‘叔’,眼神卻一下下的往葉蓁身上凝。

滿廳賓客,不乏美人,葉蓁身處其中依舊美的分外顯眼,尤其是身上那股獨特的氣質,更添了幾分明艷的冷感。

姚老斜倪了他一眼,簡單做了介紹,“這位是葉蓁,桃夭畫廊的主理人,這是我的侄子,姚允文。”

“姚先生。”葉蓁淡淡的回望過去,正對上他眼裏未褪的驚艷之色。

姚允文長相斯文俊逸,說話也是趣味幽默,除了剛開始的失禮,之後交談也是溫文爾雅,聽說葉蓁是畫廊主後,便十分感興趣的尋著話題搭話。

葉蓁眼珠微動,順勢介紹起畫廊舉辦的幾場學術畫展,和近日代理的的幾幅名家字畫。

姚允文是個很好的傾聽者,偶爾問幾個不傷大雅的問題,氣氛還算是相談甚歡。

傅嘉樹眼神掃到這一幕,不動聲色的回過眼,跟人略聊幾句匆匆收尾,在友人的調侃裏過去。

姚允文臉上還掛著殷勤的笑意,見到傅嘉樹過來,忙打了聲招呼。

傅嘉樹頷首淡笑,順勢坐到葉蓁身側,“不好意思,接個電話耽誤一會兒功夫。”

說著話,手臂隨意搭在她身後的靠背上。

話是對著姚老先生說的,視線卻落在旁邊的姚允文身上。

姚允文瞧著倆人姿態親密熟稔,心裏湧起一股不妙,他與傅嘉樹也算認識,從未見過他與哪個姑娘這般。

這是……

傅嘉樹掃了他一眼,不緊不慢說一句,“葉蓁是我妻子。”

姚允文心裏已經猜到,還是不可避免的一陣遺憾,頗有怨念的看著他叔:叔啊,我是您親侄子,不是日本人啊!

姚老先生樂得見侄子吃癟,撿起剛才的話題繼續聊著。

傅嘉樹在一旁安靜的聽著,偶爾接上一兩句,他面上一本正經,底下卻抓著她的手握著,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撫摸她掌心的紋路,溫熱的指腹慢慢滑過掌心。

葉蓁被他弄的有些癢,想抽回自己的手,又被他攥的越發的緊,摩挲著她戴著戒指的無名指,一下下的的捏著玩,就是不肯松手。

她側眸看他一眼,眼裏帶著淡淡的警告。

他卻似無察覺,跟人說話的空隙轉過臉對上她的眼神,眼尾裏帶著愉悅的神情,“嗯?”

聲音低沈喑啞,帶著故作不解的疑惑。

葉蓁看透了他這副男狐貍做派,也懶得說什麽。

旁邊姚允文看的牙酸,借了個機會離開。

姚老先生又略聊了一會兒,便起身告辭,年紀大了,不太愛湊這些熱鬧了。

送走姚老,不時有人過來敬酒招呼。

葉蓁中途去了趟洗手間,出來後越過廳廊,一眼就看見中央的傅嘉樹,他身姿頎長,英俊挺拔,明亮奢華的水晶燈下映照出一張清雋端莊的臉。

身側站立的是宋氏家族的二小姐,宋熙的妹妹宋冉。

傅嘉樹的人生履歷清白簡單,唯一的一抹姝色便是宋熙,那個才華橫溢、出國深造的小提琴家。

她停住,沒有急著走過去。

恰好有侍者經過,她擡手要了一杯酒,眼眸微垂,遮住了眸底的明明滅滅,手裏的酒紅色液體跟隨著翻湧起伏,顏色煞是好看。

“葉小姐怎麽一個人在這兒?”姚允文竟也沒走,不知道從哪裏躥了過來。

葉蓁笑笑,微微頷首算是招呼。

姚允文輕掃了一眼廳內,眼神帶著些玩味,“宋二小姐果如傳聞中的美貌。”

葉蓁嘴角微上揚著,“確實。”

姚允文晃了晃酒杯,又問起葉蓁畫廊事宜,他並不是打著挖墻腳的念頭,只是酒會無聊,想找找樂子。

果然沒多會兒,傅嘉樹握著酒杯尋來,眼裏神色不善,兩人碰了碰杯。

姚允文眼裏閃過一絲戲謔,嘖,這樣的傅嘉樹,真是少見。

傅嘉樹沒管他如何想,只是睇了一眼葉蓁,“無聊嗎,回去?”

葉蓁跟點下頭,跟身側的姚允文打完招呼。

傅嘉樹攬著她的肩出門,身上淡淡酒香夾雜的清冽的冷香撲鼻而來,“怎麽不來找我?”

他的嗓音低沈醇厚,就是吸飽了水的海綿。

葉蓁眼睫微垂,一副無甚在意,“看你在忙。”

傅嘉樹垂頭仔細看了她一眼,確認她臉上表情只是淡然,並沒有分毫醋意,心裏微刺了下,還是開口解釋,“她是宋家二小姐,小時候經常來我們家來玩。”

葉蓁輕輕‘哦’了一聲,沒再接話。

傅嘉樹薄唇輕啟,想跟她說明下宋熙的事,但看她滿臉冷淡,頓時沒了談興。

*

到了家,葉蓁隨手開了壁燈。

暈黃的光影落在她身上,瓷白的肌膚上像是打了層釉質的光,一頭濃密的長發傾瀉而下,她伸手撩了把遮住視線的發絲,扶著門框換了拖鞋。

嗓子有些幹,她汲著拖鞋去冰箱拿水,傅嘉樹跟過來。

她喝完一口問,“你喝嗎?”

他嗯了一聲,接過她手裏的杯子,並沒有喝,而是隨意放置在一旁島臺。

身體向前了一步,目光從她臉上落到水潤的唇瓣,眼神幽深且暗沈,緊緊的鎖著她。

四目相對,葉蓁從他眼裏看出點端倪。

最近兩人最近頻次挺高的,她也從那事裏得了樂趣,便也懶得去算一周幾次的問題。

想到上次在島臺被他撩撥起沖動卻沒做成,一時也有了些意動,看他的眼神也如拉了絲一般粘稠,一下下的睇著他。

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,氣氛安靜暧昧,凝著淡淡的氣流。

傅嘉樹身子上前半步,整個人都欺了上來,把人抵在冰涼的島臺壁上,兩人身體緊密想貼,葉蓁甚至能感覺到他身體湧動的變化。

但下一秒,他伸出手,從她身後拿起一瓶水,緩緩擰開瓶蓋,仰頭喝起,喉嚨隨之上下滾動,帶著一股荷爾蒙沖動的野性。

一滴水珠緩緩從嘴角洩出,滑過下頜喉嚨,流入看不見的衣領裏。

葉蓁感覺自己被蠱惑了,身後是冰涼的的大理石臺面,身前是個禍國殃民的男狐貍,他的身體滾燙火熱,抵著她微動了下。

他喝完水,低頭瞥她,聲音低低地落在她耳畔,像情人間的呢喃,“還要嗎?”

問的是水。

“要。”答的不是水。

她眼神跟勾子似的,一下下的落在他身上,白皙的手指觸碰到他的小臂,感受到他肌肉的緊實與堅硬,還帶著灼人的熱,她還記得這雙鐵臂錮著她時有多麽的緊而有力、掙脫不得。

傅嘉樹眼睛一沈,心裏瞬間明晰了。

她只喜歡他在床上伺候她,怎麽會有這麽惡劣的女人!

他嘴角輕牽出一抹嘲弄,把手裏剩下的半瓶水遞到了她手上,後退一步,轉身上了樓。

葉蓁看著手上的半瓶水,恍恍惚惚,麻蛋,長個晉江了不起啊!

吊的她不上不下的,人卻擡腿走了?

這是人?

呵,她馬上可以下單一堆,什麽品種的的沒有,還用的上他?

*

翌日,吃完早飯,他沒有急著出門,慢條斯理的敲著桌面,眼神淡淡凝在她臉上,“今天約了趙中醫。”

葉蓁沒答話,不是很想去。

“還想下次疼的死去活來?”他的聲音低沈醇厚。

葉蓁平生不吃軟不吃硬,眼尾挑出幾分諷刺,“管你什麽事!”

她疼是她的事,看不慣可以不看!

他眼神微斂,從喉間壓出低沈磁性的一聲,“最後折騰的還不是我?”

“你可以不用折騰。”沒人叫他伺候。

從酒會回來後他就開始這樣,在島臺撩撥起人又不真給,睡覺時把人摟在懷裏錮住,也沒要做的意思,問就是累了困了。

葉蓁暗哼了一聲,男人過了三十果然沒大用了,想買工具的心思又強烈了些。

看出她態度的強硬和冷淡,他只好先放軟態度,起身給她拿包,“趙中醫已經在等了,號留不了太久的。”

他遞下臺階,她才撩起眼皮微哼了一聲,順著下去了。

因為早就排好的號,到了醫院也沒有久等,直接進了趙中醫辦公室。

趙中醫把完脈,照例掉書袋一番,隨後溫和解釋,“年輕人身體底子好,上次那幅藥起了效用,我再開一個療程的藥吃著,下次月經期還是不舒服再來找我!”

葉蓁跟著旁邊護士去拿藥,趙中醫留下傅嘉樹說了一陣才放人離開。

拎著一周的藥,葉蓁滿面愁容,看著傅嘉樹那張臉瞬間萎了,這人就是故意來折騰她是吧!

傅嘉樹倒沒生氣,“趙中醫說你吃完這副藥大概就沒事了,以後布洛芬也可以戒掉了。”

不得不說,這話是起了一番作用的。

雖然平日裏止疼藥是起了大用,但偶爾也會有忘記吃的時候,早上被疼醒的經歷。

*

到了畫廊,葉蓁才想起工作電腦沒拿,裏面有下午會議要用的文檔。

她拿了車鑰匙又匆匆開車回去。

回到家,她先慢悠悠的喝杯水,才去書房拿電腦,樓下書房原本是一間空房,添上家居、布置一番後,已經成了她在這裏最愛待的地方。

電腦往包裏一收,正準備出門時,手機亮了起來,是傅嘉樹的電話。

現在是上班時間,他怎麽會打起電話來,“怎麽了?”

電話那頭似乎很忙,有嗡嗡的說話聲,他停頓了一下,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,“你現在在家?”

“嗯。”

“幫我找下文件,在我書房辦公桌上。”清冽低沈的嗓音透過手機傳出,帶著些絲絲縷縷的磁性。

葉蓁應聲答好,看來早上忘記帶東西的不止她。

他的書房裝修簡約冷調,一整面墻的木質書櫃,大多都是些財經金融方向的書籍,其他部分是些歷史哲學方面的書籍,看的出他看書涉獵很廣,並不是個單一的守舊刻板。

她匆匆掃了幾眼,在他書架上看到了幾本自己愛看的書籍。

書架旁邊掛了一副法國印象派大家的作品,湊近一看,居然還是真品。

手機屏幕又忽地亮起,是傅嘉樹發來的消息:[找到了嗎?]

葉蓁這才往書桌看去,桌面除了電腦,還摞著幾份紙質文件,她拿起手機拍了照發過去。

傅嘉樹很快回覆:[最上面一份,你拿到畫廊,我一會兒派人去你那兒拿。]

葉蓁看了眼腕表,時間充裕,於是回覆:[我給你送過去吧!]



傅氏集團總部,距離禦景園二十分鐘的車程。

“請問女士,有預約嗎?”前臺姑娘禮貌問她。

“我找傅總身邊的許助理。”

“哦,您是葉小姐吧,許助打過招呼了。”前臺姑娘登記後,領著她去了樓上總裁辦。

會議結束,許助理過來提醒,“葉小姐……太太過來了。”

傅嘉樹眼神微斂,拿起手機掃了眼,大步走出會議室。

然而等他回到總裁辦,看到就是這樣一副場景。

葉蓁坐在許助理的位置上,她今日穿了一件米色套裝,滿頭烏發微微卷起,散落在肩前纖細修長的天鵝頸微微揚起,露出那張美得明目張膽的臉,唇邊扯出淺淺的弧度,看起來松弛感十足。

工位上邊的文件被推到一側,上面擺著零食水果,他的兩個助理跟個花蝴蝶似的圍著她。

“許助是你男朋友嗎?”模樣清秀的趙梓殷勤的端來茶水。

“不是。”她撚了一顆紫皮葡萄,往紅唇裏一放。

帶著眼鏡的周然笑道,“想也知道,許助理那麽寡悶的人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女朋友!”

葉蓁咯咯的笑著,雖然是背對著,傅嘉樹也能猜到她臉上笑意多得意。

他負手掃了她一會兒,冷然轉身,回了辦公室。

勾三搭四的,分明就是想氣他!

許助理瞧了一眼老板怒沈的背影,只好清了清嗓子,兩個小助理看見是他,趕緊溜了。

葉蓁側眸看見他,悠然打了聲招呼。

許助理恭然指了下辦公室方向,溫聲提示,“傅總剛進去。”

葉蓁挑了下眉,拎著文件推開辦公室的門。

助理室眾人看到這情況,俱是一楞,紛紛轉向知曉內情的許助理。

許助理涼涼的掃了一眼剛才殷勤的趙梓周然,“這還看不出來?”

眾人紛紛恍悟,這就是傳說中的老板夫人。

趙梓周然感覺脖子涼颼颼的,相視一眼,都默默的回到工位。

坪數闊氣的辦公室裏,外面陽光太烈,玻璃像要被曬化。

葉蓁進門環顧了一圈,空間很大,以黑白為主色調的極簡分格,窗外正對著安市的地標建築,視野遼闊。

墻上有一幅簡約的現代城市景觀畫,出自英國的一位後印象派藝術家,以獨特的繪畫風格和對色彩、紋理的卓越運用而聞,近年來畫作很受拍賣行青睞。

傅嘉樹視線從電腦移開,望著她,眼眸沈斂,“坐。”

他身上高級修身的西裝,勾勒出肩寬腿長的軀體輪廓,襯衫領帶一絲不茍地系好,渾身散發出一股禁欲的疏離感。

男女之間的喜歡可以是很深刻,也可以是很膚淺,她現在十分確定,她確實喜歡傅嘉樹這副皮囊,從五官到身材,無一不長在她的審美點上。

就是人嘛,有點難評。

葉蓁懶得去管他彎彎繞繞的心思,人走到他辦公桌旁,文件遞過去。

傅嘉樹深深凝了她一眼,視線定格在她白皙細長的手上,無名指那裏空蕩蕩的。

“戒指怎麽沒戴?”他問了一句,聲音比剛才溫了幾度,不熱情也不疏離。

葉蓁低頭掃了一眼,“哦,忘了。”

昨天泡澡時摘下來,早上忘了戴。

傅嘉樹臉上牽起一抹嘲弄,忘了,他怎麽沒忘過?

戒指帶著妨礙她的發揮吧!

他心裏陰暗的想著。

晚上的應酬,因為心裏藏著事,沒喝幾杯就有了些醉意,許助理見勢不好,扶著他上了車。

*

葉蓁晚上到家時已經快九點,客廳裏一片昏暗,玄關處木質鑰匙架處幹幹凈凈,傅嘉樹還沒回來。

從浴室裏出來嗓子有些幹,她去了樓下,垂落腰間的長發隨身姿擺動,裹挾了浴室裏帶出的朦朧霧氣。

喝了一口水,略微解了些渴意,她望著杯口的紋理發呆,這套杯子是是她出差時,在一個陶瓷小鎮上買的,上面虛虛勾畫了幾筆山水,挺有意境。

玄關處的聲響擾亂了室內的清靜,傅嘉樹進門的腳步有些沈重。

“你回來了。”葉蓁淺淺招呼一聲。

傅嘉樹腳步停下,側頭看她,往日一雙清明的黑眸已染上三分醉,“嗯,還沒睡?”

他嗓音低沈,因為醉意帶上幾分醇厚的質感。

“出來喝水。”她指了下手裏的杯子。

那張俊雅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,葉蓁一時有些心軟,問了句,“你要嗎?”

傅嘉樹坐在沙發上,長腿輕松地搭著,微磕著眼睛望向她,嗯了一聲。

等她倒完水遞過去時,他閉上眼睛倚靠在沙發上,額前的發絲垂在他下眼瞼上,落下一排暗影,似乎是睡著了。

身上的的酒氣比昨晚酒會要濃,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混合其中,是暖馨香甜的橙子味,不斷侵占著四周的空氣。

她皺了皺鼻子,也許是在哪兒不小心沾染上的。

倏然,她想起了昨日在酒會上碰到宋家二小姐,或者是宋熙回國了。

她沒有繼續往裏揣摩,婚姻的事兒,明面上過的去就行。

傅嘉樹依然閉著眼睛,對她的靠近無知無覺。

葉蓁輕輕叫了聲他的名字,沒有任何反應。

今天之前,她很難想象他這樣溫和嚴肅的人,喝醉酒會是什麽樣子。

嗯,現在知道了。

呆呆的,智商像是被封印起來了。

她再靠近了些,伸出手輕輕搗了下他的胳膊,硬邦邦的,似乎能觸到上面的肌肉流向。

這回人終於有了反應,緩緩的撐開眼皮,隨即坐直了身體,眼神裏帶著平日裏沒有的迷蒙。

葉蓁蓁把水杯又往前推了推,說了句:“喝、水。”她語氣也不由得慢了起來。

傅嘉樹擡眸,目光定了定,徑直落在她臉上,卸了妝之後,那張瓜子臉更顯白皙水潤,皮膚薄薄的,估計是浴室裏太過濕熱,臉上悶出了一層薄薄的緋紅。

葉蓁蓁也正低頭看他,視線就那麽對了上,昏暗的光線下,他的眸光也顯得有些暗沈,屋子裏的氣氛陡然變得凝滯。

他接過水杯抿了一口,又慢半拍的擡眼問她,“有點甜?”

“加了點蜂蜜,可以解酒。”

他沒有再說話,很快喝完了杯子的水,又對她說,“再來一杯。”

葉蓁蓁便跟個老丫鬟似的任勞任怨。

傅嘉樹望著她低眉順眼的樣子,腦海裏卻驀地浮出了她昨天在宴會上的場景,清冷疏離,心裏生出了一種淡淡的怪異之感。

喝完水,他上樓進了浴室。

出來時換了一身藏藍色的男士浴袍,頭發微濕的垂在額前,平添了一番少年意氣。腰間帶子松垮的系著,寬肩窄腰的身材極為顯眼。

葉蓁正靠在床頭刷著視頻,擡起頭輕掃了一眼,他端著水杯喝水,清雋的側臉帶了一絲性感的欲。

他喝完水,目光在她臉上游弋半晌,眼裏幽幽深深,問她,“要麽?”

葉蓁輕笑了一聲,“不。”

隨即低頭看起iPad,沒再留半分眼風給他。

他從另一側上來,他整個人的重量伴隨著清新的薄荷清香壓了過來,許是喝了酒的原因,他的眸光比尋常時亮了很多,帶著溫柔繾綣的欲。

葉蓁眼睫微擡,對上他有些赤紅的雙眸,頭往後靠了下,被他大掌攔住往前扣了下,撫住他的臉頰,用力又熱膩的吻壓了上來,結實高挑的身體將她完全籠罩。

這個吻比平日裏更燙人,帶著淡淡的酒氣和他身上的冷香。

葉蓁被他壓在枕頭之間,上面是他難撼動雙臂,她被親的有些呼吸不過來,擡手推起他的肩膀。

他停下,離開她的唇時,唾液都已經拉成了絲。

他垂著頭盯著她的臉細細看了一會兒,好像要從她迷離的神態裏尋摸出繾綣的愛意,卻什麽也沒尋到,之後挫敗下來,低頭狠咬了一口她的唇瓣。

葉蓁氣還沒喘勻,又被咬了一口,氣惱的往他身上錘了過去,奈何身上軟綿綿的使不上勁。

他含笑著握著她的拳頭,湊過去親了一口,“疼嗎,給你咬回來?”

說完,低頭往她唇上輕啄一下,眉眼裏掩不住的笑意。

葉蓁惱他的臉皮太厚,擡頭往他肩上狠咬了一口,挑釁的看過去,“疼嗎?”

他的神情未變,瞳仁還是濃濃的幽深,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吸進去。

“不疼。”

他說完,而後他捧著葉蓁的臉,欺身親上去,咬著她的唇將人壓入錦被。

趁她神經松懈的間歇,唇舌探的更深,修長手指在她身上四處點火,同床共枕多時,他早就清楚她身上的敏感點,或許是喝了酒的原因,他今日比平時更膩歪炙熱,昏沈的呼吸打著她的耳畔。

一句句的問她超薄的和螺旋的用後反饋,葉蓁不答,他吻著她的唇瓣力道加深,一定要問出個子醜演卯來。

“不舒服嗎,嗯?”

她不答,被作弄的更狠。她氣極,杏眸含嗔,擡頭咬上他的喉結,像個鮮活靈動的妖精,要勾走他的魂去。

他溫熱的氣息逼近,垂眸望著她挑釁魅惑的眉眼,心裏有根弦欲斷未斷,腦子裏有個聲音隱隱的告誡著他,要及時守住,否則遲早被她玩轉在手心。

可腦袋勾了芡,蒙了心智,止不住的往下沈。

把一切拋在了腦後。

等葉蓁她再次有了意識,人已經躺在了浴缸裏,被他殷切的伺候,擦幹,放在剛換了床單的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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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國慶節快樂[豎耳兔頭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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